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TEDx演讲者,都是什么人?

校园故事 | | 2026年03月23日

关于TEDx演讲,我们看到这样一个相关的问题:

“TEDx演讲者,都是什么人?”

我想,这篇文章足以回答这一问题。

 

“I changed those ‘I am’ sentence patterns to ‘I’m experiencing’……完成这场演讲,代表着我不再害怕之前的自己,接受自己曾经迷茫的经历。同时,也想看看能不能启发其他跟我有类似经历的人。”站在TEDxOTIA Youth的舞台上,高中生Samantha平静地分享着她的主题。对她而言,这次演讲是一场重要的自我表达——但当聚光灯照亮她,也照亮了台下与她一样的年轻面孔时,这不仅仅是她一个人的讲述。

 

所以,在我们谈论这场TEDx活动之前,或许应凝视这一代年轻人所身处的世界。他们被称为“数字原住民”——他们的注意力,是算法竞相争夺的稀缺资源。他们被“信息茧房”温柔地包裹,大数据比父母更早洞悉他们的喜好;当他们抬起手腕,智能设备用精确的睡眠分数,为他们身体的“健康”下达判决;当他们提笔,人工智能已能在一秒内生成一份无可挑剔的答案——这是一个答案如此廉价,而真正的问题却如此昂贵的时代。他们也被称为“最卷的一代”,太多人对他们说:你应该乐观开朗,你应该高效自律,你应该在十八岁前拥有清晰的梦想和完美的履历。于是,在数字洪流与社会期望的双重裹挟下,一种更深层的“精神挑战”悄然滋生。“我是大数据描绘出的画像,是他人评价的合集,还是考试成绩单上的那个数字?”当抑郁与焦虑成为同龄人中的高频词,这不仅是医学议题,更是一代人在急速变化中,对存在的意义发出的集体叩问。

 

 

  • 在杭州橄榄树TEDxOTIA Youth的讲台上,他们回应了:没有沉溺于批判,亦未曾天高地阔地空谈,而是做了一件更加了不起的事情——站在舞台上,冷静地剖析了正在定义着他们的标签。“科技、算法、偏见、遗憾、完美主义”——然后,夺回了属于他们的自我定义。在Samantha的演讲中提到,发现网络上许多人用各种心理疾病的标签定义自己。她意识到,当人们不断谈论病症,实际是在启动一种“self-fulfilling prophecy”(自我实现的预言),最终“turn a temporary label into an unchanged identity.”(将一个暂时的标签变成一个不变的身份。)她决定打破这个循环。“I changed those ‘I am’ sentence patterns to ‘I’m experiencing’.”(我将那些‘我是……’的句型,改为‘我正在经历……’)。前者是固化的定义,而后者描述的是一种暂时的状态,是为自我改变留有余地。

 

  • Yoyo同学则从自身出发,开场她用5个词语定义自己,她脱口而出“I’m Yoyo, I’m Chinese, I’m extroverted, I’m a dancer, and I’m not very good at math.”(我是Yoyo,中国人,外向,舞者,数学不太好。)但最近,她开始不安地追问:“Are these who I am, or the labels that constrain me?”(这些是我的本质,还是禁锢我的标签?)她现在这样看待那些标签:“These are just descriptions of my moments, not a description of my entire life.”(这些只是对我某些时刻的描述,而非对我一生的定义)。她不再将它们视为“permanent laws”(“永恒法则”),而是“……allow space. Space for thinking, for change, for growth and even for contradiction.”(“允许空间存在。用于思考、改变、成长甚至矛盾的空间。”)她最终的答案,不是任何固化的名词,而是一个动人的进行时:“I’m still becoming, and this is not uncertainty, this is possibility.”(“我仍在成为。这不是不确定,这是可能性。”)

 

 

  • 在某个周日晚上,William像许多学生一样,坐在书桌前与作业苦苦斗争。他感到疲惫,不想在复杂的思考中纠缠,于是选择向AI助手寻求捷径。“In less than one second, a book ends up on my screen.”(不到一秒,一整份答案就出现在我屏幕上。)AI给出的答案完美、快速,却让他感到一种深刻的空虚。他意识到了一个令人警醒的事实:“In this era, the answers have become the cheapest things on earth.”(在这个时代,答案本身成了地球上最廉价的东西。)

 

  • Jack同学也分享了自己的一段经历:当手表发出“beep”声时,他就立刻起身或快走,严格遵从指令完成那个名为“健身环”的数字任务——直到矛盾在一天清晨爆发。他看着一份睡眠报告,上面冷冰冰地写着他的分数超过了62%的人,却仍被判定为“It isn’t a good quality, right?”(这睡眠质量看起来不太好吧?)。他看着这份报告,竟然开始用数据预测自己今天上课会不会困。他意识到,自己似乎陷入了一个怪圈。最初是为了追求健康,结果却变成了为达成“客观数字”而生活。“Our wellbeing has been quantified through those electronic devices.”(我们的健康已被那些电子设备量化。)演讲中,他提出了一个核心的洞见:“When machine is telling us who we are, we actually lose the right of interpretation to ourselves.”(当机器告诉我们我们是谁时,我们实际上失去了对自己的解释权。)真正的健康,是世卫组织定义的身心社的完整状态,而不仅是冰冷的读数。真正的安全感,应该源于内在的感知,而非外部的数据验证。

 

  • Rayn则直面大多数人试图逃避的“遗憾”。正是因为这遗憾,他现在会毫不犹豫地“飞回家只为了和亲人吃一顿饭”,会“大声说出‘我爱你’”。他认识到,遗憾不是大脑的故障,而是进化赋予我们的“alarm system”(警报系统)。它反而“help us to reveal what we truly value”(帮助我们揭示我们真正珍视的东西)。在演讲中,Rayn戳破了社会的某种迷思:“Society promotes a life without regret as if it were a garment of freedom.”(社会宣扬一种“无悔”的人生,仿佛那才是自由。)但真正的自由恰恰相反——“the real freedom comes from using it, not running from it.”(真正的自由源于利用遗憾,而非逃离它。)

 

  • Starry同学在演讲中引用了关于“箭”的古老隐喻。第一支箭,是本能与欲望之箭。她用自己的经历分享了自己试图与“第一支箭”宣战。“I grew up in an age dominated by rationalism, so a hatred began to grow inside me… I told myself, stop being so emotional, irrational, overcome this weakness.”(我成长于一个理性主义主导的时代,因此内心开始滋生一种憎恶。我告诉自己,停止如此情绪化、不理性,克服这个弱点。)曾经,她试图毁灭这个“不够好”的自己。但她发现,真正的危险,在于“the second arrow”(第二支箭),是社会偏见与规训内化后,我们自己射向自己的箭——当我们为不符合社会标准的身体感到焦虑,当我们指责自己“意志力薄弱”时。她的方法是:“Fight for who you truly are.”(为你真实的自己而战。)不是为了成为一个被“文明”彻底规训的、毫无瑕疵的“完美之人”,而是一个能“protect our authentic self”(保护我们真实自我)的人。

 

  • Luke同学在演讲中勇敢地戳破了自己“完美人设”的泡沫,分享了自己曾因恐惧“不够好”而戴上面具的经历。但他发现,暴露自己的脆弱和缺点,反而感受到了周围所创造的安全。因此,他提出了一个至关重要的洞见:“the opposite of not good enough isn’t perfect. It’s honest.”(不够好的反面不是完美,是诚实。)还有演讲者Tom揭示了“信息茧房”如何制造偏见,并给出了 主动刷新信息食谱的具体方法;Bella通过自身经历,分享了如何在流动与疏离中,主动构建属于自己的 深度连接与归属感。

 

很庆幸,橄榄树的学生主动策划和呈现了一个这样的环境,这是一个“被看见,而非被围观;被包容,而非被特殊化”的环境。也让我们看见了,一群不是精致的答题者,而是勇敢清醒的年轻人。在这里,清醒不是孤傲的离群索居,而是一种深刻的联结。现在,让我们来回答开篇的问题:TEDx演讲者都是什么人?他们是那些决定率先站出来的人——坦诚一份脆弱,分享一种洞察,如同将第一颗石子投入湖面,其下涌动的,是Z世代共同的生命波澜。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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